还未入殿内,便听到众臣子慷慨激昂的争论。
「陛下,太子与郡主的婚约既是家事,更是国事啊,还未成婚,那漠北郡主便敢对我朝贵女下手,焉知不是漠北王在背后授意所为,如此,将来太子殿下恐危矣。」
「两国和亲是十年前便定下了的,漠北郡主更是对太子殿下一往情深,京城谁人不知,丞相如此这般,难道不是想让自己女儿入主东宫吗?」
听着底下各执一词,皇帝表情越发难看。
是呀,要我说你们光动嘴有什么意思,打起来才好看呢。
我理了理衣裙,便听宫人高喝:「漠北郡主到。」
于是在他们审视的目光下,我缓缓走到殿前,步步端庄,优雅天成。
以往我怕出错,怕惹太子厌烦,便不怎么出席京中宴会,任由外人诋毁污蔑,今日我便要这百官看看,谁才是粗鄙野蛮之人。
我右手搭在心口,向皇帝行了礼,然后柔柔说道:「望陛下如昨日所言,还云燕一个公道。」
说罢李承安脸色突变,走过来拉住我的肩膀,怒骂道:「楼云燕,你自己在府上养男人,刺伤丞相嫡女,还敢恶人先告状!」
这么沉不住气,我真是谢谢你了。
左肩吃痛,渗出一些血色,不枉我早晨把伤口又扩大了些。
随即我故作伤心,委屈地说道:
「云燕对殿下的真心人人皆知,可殿下却为了沈姑娘带着府兵夜闯郡主府,对我兵刃相向,伤我事小,可如此这般,只怕会伤了我父王的心,更叫漠北三十六部的将士们为其郡主不平。」
此话一出,群臣俱惊。
今天,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以往我是神志不清孬种了些,可那不代表我父兄,更不代表我漠北将士们就是好欺负的了!
我看向皇帝,心灰意冷般说道: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钟情沈姑娘,云燕也不愿做那拆散眷侣的坏人,请陛下就此收回赐婚旨意,成全太子的一片痴心。」
总之就是,两国和亲不成,要怪就怪李承安和沈安意吧。
李承安正要反驳,却被皇帝高声怒喝回去。
「够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今日乏了,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最后李承安禁足太子府,罚俸半年,近侍杖责三十,沈安意出城静养,三年内不可回京。
这便是铁了心要把我和李承安绑在一条绳上了,我双手握拳,心里愤愤道:老狐狸,闹成这样了还不退婚,那我就再给你添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