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是虐杀!
当其他「校草」都在对着镜头凹造型,展示肱二头肌,要么就是打死不看镜头,全靠氛围感拉满的时候,贺星移一张自拍没有。
要么是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被偷拍,要么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被拍到,要么就是穿着白大褂还戴着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照片。
甚至连他学生证和上榜优秀学生的照片都全被找出来了。
没有任何技巧,全靠颜值硬撑,就这样还拿到了整个比赛 90% 的票数。
名副其实的「校草」。
「听说他从来不加不认识的人微信,」损友说到这又有点愤慨,「那又怎么样!在钟瑶瑶面前也不过是个俗气的男人!亏我还觉得他挺清新脱俗。」
「那你到底要不要?」说这么一大堆,我快没耐心了。
「要!」损友眼冒绿光,「在大帅哥列表躺尸也是好的,我只想看看帅哥朋友圈。」
我立马把人推给了损友,点出来之前顺便看了眼朋友圈。
第一条竟然就是贺星移的。
就两个字:渣女。
时间是一分钟前。
啧啧,这话很是有点怨气啊。
难怪刚刚特地要和我强调没女朋友,这是和女朋友吵架了闹脾气呢?
我幸灾乐祸地转头想去看他大概率不会好看的表情。
谁知道抬眼就撞上了贺星移望过来的幽怨又晦涩的眼神。
灯红酒绿之间,我俩隔空遥望着。
我觉得背上升起一股凉意。
我嘞个去。
那渣女是说我呢!
3
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我在校外租了房子,和宿舍不在一个方向。
「要不然我今晚去你家住吧,」损友走之前还不太放心,「像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大半夜一个人太危险了。」
「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没危险了?」
「也是,」损友想了半天才说,「警察学院那个帅哥不是一直约你吗?你让他送送你,反正都是为人民服务。」
「不麻烦了,我包里带着防狗喷雾呢。」我说完摆摆手转身就走。
从酒吧到租的公寓也就步行十分钟的路程,但位置有点偏,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看不见人。
周围连个路过的自行车都没有,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和心跳声。
我本来还挺放心,结果心越走越虚,总像是能听见后面慢悠悠靠近的脚步声。
我去,该不会真让我遇到了吧?
我心里大喊不妙,加快了步子,手也慢慢朝着包里去摸防身的东西。
身后的脚步声刚开始还若隐若现,此刻却越来越清晰。
仿佛已经到了我身后——
我甚至看到了他的影子!
就在心理防线崩溃的那一瞬间,我果断从包里掏出防狗喷雾迅速转身——
闭着眼睛朝着身后的死变态就是一顿猛喷。
边喷我还边骂他给自己壮胆:「去你妈的死变态,敢跟踪我,给我去死吧!」
想象中死变态的惨叫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低的闷咳。
再然后我的手腕就被捏住,手中的东西也被他拿走。
死变态说话了:「你在干什么?」
声音竟然还挺好听。
我唯唯诺诺地睁开眼,就看到路灯下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正垂头看着刚从我手中抢过去的东西。
语气有点难以置信:「定妆喷雾?」
表情,是无语。
脸,还有点眼熟。
妈的,贺星移!
我盯着贺星移那张帅脸好一会儿才把心头那股子鬼火压下去,咬着后槽牙质问他:「你跟着我干嘛!」
差点没给我吓死!
贺星移头埋得更低:「我没跟着你。」
「没跟着我?」我被他气笑了,死盯住他,「那你说你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
你小子嘴是真硬啊!
「那你走吧,」我从他手中抢回定妆喷雾,「我看着你走。」
我说着侧过身给他让路,双手环胸笑着看他。
贺星移愣了几秒又看了我一眼,竟然还真的朝前走了。
我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他,臭小子走得还挺决绝,难道真不是跟着我?
那我刚刚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有点尴尬但又还很害怕,我纠结着想把他叫住。
但一想到我刚刚自信到理所当然的样子,犹豫再三,最终只默默地跟了上去——
要是真遇上了什么事喊他,他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贺星移人长得高腿也很长,但幸好他走得挺慢,我也不至于跟得太狼狈。
他慢悠悠在前面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竟然也觉得有了很多安全感。
我俩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以相同的加速度前进着。
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脑子灵光一闪,我突然停住了步子,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人。
前面的贺星移刚开始还正常走着,然后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两秒钟后,他有些迟疑地转过了头。
我背着手站在原地朝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戏谑:「你走太快了。」
啧啧,这么一诈就轻易露馅。
长得一副高冷禁欲的聪明样子,也太好骗了。
笨蛋帅哥啊这是。
大概是被我无赖的样子震惊了,贺星移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慌乱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步子明显放慢了。
…………
到家之后先给朋友报了平安,我想了想还是给贺星移发了消息。
我:「钟瑶瑶。」
我:「今天谢谢你。」
那边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最后却只发过来两个字。
「晚安。」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去了图书馆。
找座的时候忙着和损友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没看清对面坐着的人。
刚把东西放好,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贺星移。
他埋头看书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我。
我没有任何犹豫,默默提起了刚刚放下的包,鬼鬼祟祟地准备换个位置坐。
结果刚站起来,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草泥马,前男友!
而前男友赵航显然也看到了我,步子轻巧地转过弯直直朝着我走来。
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我快速地进行了一遍自我反思——
今天洗了头也化了妆,很好,现在就差一个男朋友来给我撑场子了。
想到这我偏过头看了一眼正专注啃书、没有一丝防备的贺星移。
就决定是你了!
我重新放下了东西,施施然坐下来,拍了拍贺星移的手背,笑容甜美:「宝贝,咱们等会儿吃什么呀?」
我一说完话,贺星移那双好看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看着我覆在他手上的手,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等到他顺着手的地方抬起头时,方才的嫌弃又变成了震惊:「钟瑶瑶?怎么是你?」
我正准备稍微给他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赵航已经准时到达了战场,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不怀好意:「瑶瑶,好久不见啊。」
屁好久不见,明明前两天才见过,昨天还在微信上跟我求复合,装什么呢?
我心里无语发笑,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怼人,旁边的贺星移已经搁下了笔,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懒懒地掀起眼皮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瑶瑶?」贺星移冷哼一声,「都已经分手了,谁让你这么亲密地叫……瑶瑶?」
赵航瞳孔地震,看了看贺星移又转过头看了看我。
看我干什么?我也很震惊啊!
我刚刚不是都还没来得及和他讲戏吗?这小子怎么这么上道且这么激进!
赵航脸色有点难看,又像是故意找碴一样看着我问:「这是你新欢?怎么和前几天那个不一样了?」
他这话一出口,这下连贺星移脸色也变了,看着我的时候眼神莫名其妙有些……委屈?
昨晚贺星移那「渣女」两个字突然如同沉重的大山猛地压上了我的脊背,又这么看着他像小狗狗样可怜的神情。
我鬼使神差地心软了些,踮起脚尖在贺星移头上拍了拍,和他解释:「别听他瞎说,我就你一个的。」
说完我转过身睨了一眼欺负小狗的赵航,语气讽刺:「新欢不新欢至少能讨我喜欢,哪像分手后还要刷存在感的前男友,再不走就只剩讨厌了。」
当初和赵航在一起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只是因为他脸皮够厚、耐性够好、人也不算差,我大发慈悲和他在一起后,才发现他竟然还背着我找别的妹妹撩骚。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我眼里容不下沙子,当然是一脚把他踹了。
踹完之后赵航这狗东西还装深情上了,天天没事就来找我求复合,烦得要死。
赵航听着我的话发出一声冷笑:「新欢是吧?行,我知道了。」
说完还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贺星移才转身离开。
赵航一走,贺星移也重新坐下,埋首书中没再说什么。
我倒是很兴奋,抓住贺星移的衣袖和他窃窃私语:「可以啊你贺星移!你怎么猜出来他是我前男友的?而且别说,你演技还真挺好……」
我自顾自说着,才发现贺星移压根没理我,只安静地看着我手的位置。
我愣了愣,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贺星移,你看什么呢?」
他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的样子,掀了掀眼皮瞧我,语气玩味:「新欢?」
我人傻了:「刚刚那不是为了怼赵航嘛……」
「钟瑶瑶。」贺星移打断我的话,样子有点自嘲。
「我是你养的鱼吗?」
?
这是什么话?
我一个大不理解,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钟瑶瑶虽然是个万人迷,可也从来不养鱼好不好?
「那我是什么?」贺星移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你的玩具?你的赌注?还是什么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鱼塘中的一个?」
!
我踏马不就要了个微信,怎么从这男人嘴里说得就像我同时和八个男人谈恋爱一样?
「贺星移,你能不能说人话?」我有点烦躁。
贺星移身上这点子怨妇的气质到底是和谁学的?
我和他昨天晚上刚认识,他怎么今天就整得像是要我对他负责的样子?
「钟瑶瑶,」贺星移模样别扭得要死,「你当初……为什么删我?」
啥?
我大蒙特蒙了:「贺星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错不了。」贺星移咬着后槽牙,眉目之间满是怨气。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认真,搞得我都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玩弄人家感情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我钟瑶瑶不是这种人啊。
更何况像贺星移这种顶级的男人,我要是真的渣过也不应该忘了才是啊。
「要不然你给点提示呗?」我挠挠头,「我到底和你有啥关系啊?总不可能是我小学时玩漂流瓶和你谈过网恋吧?」
我真挚地看着贺星移,他却是「啧」了一声,像是不想再听我胡言乱语一般,收拾东西走了。
…………
在图书馆自习到一半的时候,损友手捧咖啡来给我送关爱。
这女人送关爱都送得心不在焉,捧着个手机唉声叹气:「他怎么还不同意?」
「谁?」
「还能是谁?」损友瞪我一眼,「校草呗,我验证信息都发了八百个了,还没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