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看到我们出来,小哈使劲舔周寒星,还冲我大声吼了好几声,好像在问:你们在里面这么久干什么?等死宝宝了!
我摸它,它不睬我,懒洋洋地蹭周寒星。
哼,这狗,真是偏心。
周栋望着我们,摇头轻笑。
期中考之后,该补习还是补习。
不管他爸怎样看待他,人生是自己的,只有勤恳不断地付出,才有机会接近追逐的彼岸。
快期末了,我作业也很多,就抓住一丁点时间,趁他写题的时候写论文。
不过周寒星一天都没有摸鱼,我还是有一点点吃惊的。
台灯下,周寒星目不转睛地盯着资料,笔尖在纸面迅疾地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有种在战场上纵横杀敌的利落。
这家伙,认真的样子还真的蛮帅的。
「看不够?」他忽地扭头,玩味地盯着我。
「这么喜欢看的话,让你看个够好了。」
!
怎么回事,他后背长了眼睛吗?
我撇嘴,「我在看你专不专心,果然,又被我逮到了。」
他打了个哈欠,「困了。」
说着走到床那边去,直接躺下了。
「我眯十分钟,记得叫我。」
「眯什么眯,再过半小时我就要走了!」
他睁开半只眼,「留下啊,这里又不是没有房间住。」
想让我无偿加班?做他的美梦。
我跑到床边去拽他,「起来,周寒星,别让我抽你。」
他好重啊,男生都这么重吗?
「汪汪!」
小哈摇着尾巴跑进来了,表情那叫一个欢快。
「小哈,饿了?」
小哈却没有拽我或者周寒星去它饭盆那儿,只是蹲在床脚盯着我俩。
突然,它顶了我一下。
我没站稳,差点栽到周寒星身上。
周寒星手撑着床仰起身,促狭地笑,「怎么,你也困了?」
「床够大,挤什么?」
「不是……」
我还没说完,小哈又从身后来了个突袭,力气贼大,我一下子就栽到了周寒星怀里。
他笑得胸膛闷闷地颤,「哎,林老师,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以身示范教我成语?可真够尽责的,很好,我记住了……」
我气得脸通红,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哈像是上瘾了,在我背后撞。
「小哈,你跟你主人一起发疯呢?!」
成年黑背大概 80 斤,我无语了。
「闭嘴,我要打你了!」我直接摆烂,也不挣扎了,握着拳头要捶周寒星。
他的脸却突然有点红。
「疼?你装什么,明明我是第一道肉垫好不好?」
「我觉得,你还是下去比较好。小哈,走开。」
他的声音有点低,视线也有些游移。
我感觉不对劲了,立马跳起来,头都不敢回地走出去了,脸红得要命。
这算怎么回事吗?
我有点想笑。周寒星,也有这么纯情的一面啊?
但更多却是心跳加速。
想到周寒星看我时的表情,说话时的态度,我就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救命,好像不对劲。
这家伙不会是喜欢我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听我的话,也不捉弄我和搞什么恶作剧,有时总是莫名其妙地盯着我,他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可是,我心跳这么快是怎么回事?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是在他帮我剥虾的时候,还是在墓园看到他一个人站在墓碑前的时候,还是更早,无数个补习的瞬间里在他旁边讲题时候……
我好像已经开始在乎周寒星了。
乱了,都乱了。
20
我心乱如麻。
可是我是他家教哎,而且他只是个小屁孩。
冲出去正好撞见周栋,看到他淡淡的眼神,我莫名的心虚,打了声招呼就跑掉了。
我搂着小哈跟它说话,把小哈吵得都快不行了。
它汪汪汪地叫,好像在说:人类,真烦人。喜欢就喜欢呗,我喜欢的小美比我大 3 岁呢,你喜欢上男高中生又没什么稀奇。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再给周寒星补习的时候,我居然好紧张。
紧张得不敢看他。
他居然盯我盯得更加肆无忌惮了,真的很烦。
第二天,周栋把我单独叫了过去。
他手上拿着一沓 A4 纸,笑得很礼貌,「林小姐,这段时间很感谢你,少爷的成绩进步了不少,也很少在外面玩到深夜……」
「不过呢,合同有些修订,请你看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字。」
「不会要降工资吧?!」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那我可不接受!
周栋轻笑,「当然不是,主要是第十二条修订了下,林小姐可以看下,对工资没有任何影响的。」
第十二条原本写的是:不能与家教对象产生任何家教以外的关系。
现在修订成了:不能与家教对象产生任何家教以外的关系,包括情侣、朋友、借款者与被借款者等……
我手有点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合同上有这一条啊。
当然看的时候,这种不重要的条目都是扫一眼就过去了,完全没放在心上,因为感觉好像完全用不到。
「这条也许林小姐不理解,于是我们做了下修订,这样更加清晰,林小姐现在也能理解对吧?」
周栋一丝不苟地坐着,神态举止还是一如既往地斯文、礼貌,又透着疏离。
他只字未提周寒星,又像是什么都说了,像是给我留下了最后的体面。
「林小姐没有意见的话,就签字吧。」
我喉咙有些干涩,「要是有意见,会怎么样?呃,我就是随便问问……」
「合同终止,教学到此结束。
「另外需要注意,这是第十二条本来的意思,本次只是做了修订,不影响原合同中本条效力。
「如果有超出家教范围以外的关系,依然做原合同违约处理。」
我没说话。
只听见周栋说:「林小姐是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什么是合适的边界。」相关Tags: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