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站在被告席,身后空无一人。
两天前,宋家送来一份亲子鉴定书,她确实跟宋家人没有血缘关系,苏清清才是真正的宋家千金。
原来记者说的话是真的。
可笑的是,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是冒牌货。
宋家放弃了她,爷爷也没有来,而小叔……
阮绵麻木望向原告席,对上江时延深邃的眼眸。
他的到来,是是代替苏清清,给自己定罪。
此时,审判席上的法官高声询问:“被告阮绵,你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了吗?”
阮绵只是一瞬不瞬盯着江时延:“我想问问原告……”
江时延抬眸,他目光依旧冷漠,好像在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阮绵忍着心疼,颤声问:“小叔,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在这之前,爷爷都已经松口答应她,给她和江时延订婚,毕竟江时延只是世交家的孩子,她喊他小叔,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旁听席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阮绵最后的辩解是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只有江时延不为所动,神色愈发冰冷:“阮绵,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看来是判的时间太少了。”
这一刻,阮绵不得不承认,江时延不要她了。
霍家是云城断层顶级豪门,江时延更是只手遮天的霍氏总裁。
他要给苏清清讨公道,她在劫难逃。
阮绵闭上眼,绝望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认罪。”
审判结束,阮绵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她在一片骂声中被人带走,再没回头看过江时延一眼。
监牢中。
入狱当晚,阮绵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女人堵在了厕所。
“你们想做什么?!”她顿感不对,惊慌地往后退去。
为首的女人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阴险:“霍总交代了,让我们好好招待下你,尤其是你这条腿!”
江时延!
小叔竟然恨她,恨到了这个地步!
阮绵耳边骤然响起嗡鸣,她下意识往外边跑去,只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两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抓回来架起。
而面前的女人拎着一根铁棍,恶狠狠的朝她骂道:“竟然还敢跑,你害了霍总心尖尖上的人,这条腿也应该赔给她!”
阮绵闻言,疯狂地挣扎着。
没有这双腿,她还怎么站在舞台上表演?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完成的梦想!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阮绵声嘶力竭地求着绕,巨大的恐惧将她吞噬。
可眼前的女人,还是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铁棍。
“不……不要——!”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孤寂的夜。
没有人会来救阮绵,也不会有人来。
……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8月15中秋节,也是阮绵出狱的日子。
云城女子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阮绵穿着洗到发黄的白色短袖,顶着一张疤痕遍布的脸,攥着个黑色塑料袋,一瘸一拐地从里走出。
每走一步,右腿都传来钻心的痛意。
狱警在旁不耐烦的训诫她:“183号,出去以后好好做人,早点回家,听到没有?”
家?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家?
阮绵喉咙发涩,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是。”
声音粗嘎难听到了极致,把狱警都吓了一跳。
而阮绵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像具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三年,整个云城都变了样。
阮绵不知道走了多久,恍惚着走到一片极其繁华的商业街。
她抬头打量四周,猛然瞧见面前高楼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苏清清夺得影后宝座的视频!
阮绵僵在了原地。
音响里,传来苏清清激动的声音。
“感谢粉丝朋友们对我的喜欢,没有你们也就没有今天的苏清清,除此之外,我还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阮绵攥着黑色塑料袋的手收紧,沉寂三年的心再度刺痛起来。
忽然间,身边有人惊呼:“这不是曾经的影后阮绵吗?!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话音落下,周遭响起一阵哄闹。
“还真是她!她的右脸怎么疤痕交错?我刚刚还以为是哪个流浪汉!”
阮绵脸色煞白,她赶忙用手里黑色塑料袋挡住脸,惊恐朝角落躲去。
“不……我不是阮绵,求求你们别打我……”
沙哑粗粝的声音,令周遭陷入了一瞬寂静。
但很快,有人冲出来狠狠推了她一把:“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我们怎么可能认错!当初你害苏清清摔下舞台的事情,我们可都记着呢!”
阮绵被推得倒退数步,右腿的疼痛令她失声。
就在她快要摔倒之际,后背猛然撞到了一个熟悉而又宽阔的胸膛。
接着,耳边传来江时延如恶魔般冷冽的话——
“阮绵,是你?”
第三章
听见江时延的声音,一股寒意顺着阮绵的脊背爬上。
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转过身去,正对上江时延幽深的眼眸。
一如给她定罪那天。
阮绵脑中发白,吐不出半个字。
江时延瞧见她右脸的伤疤,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不过是坐了三年牢,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牢’这个词就像一把钥匙,监狱里那三年的痛苦条件反射般跳了出来。
她下意识跪在了江时延面前,磕头求饶。
“我错了,是我对不起苏清清,我罪该万死。”
“求求你不要打我,别打我……”
望着阮绵跪在地上,卑微到极致的模样,江时延眉头紧拧。
那么骄傲的阮绵,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耐打断她的求饶:“阮绵,起来跟我回家。相关Tags:冷漠